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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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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09

自讨苦吃

从起床开始,洗脸、穿衣、吃饭、打字、找东西……拇指和无名指上的三个水泡无时不刻地在叫嚣着,向我提出抗议。

事由是昨天参加的古琴社活动,拿到了一份新的琴谱,吃完晚饭回到寝室后就开始狂练。其实之前也出过水泡,但是由于近期在赶写毕业论文,好久没碰琴,之前的水泡也早已结茧脱落了,皮肤又变得像原始的一样了。刚弹上去,觉得有那么点疼,无视它!接着弹,拇指上有撕拉的痕迹,无视它!接着弹,无名指上惊现一个红红的水泡,继续无视!接着弹,物质上也有了两个水泡,完全无视!无视!无视!无视!终于,整首《湘江怨》能弹下来,谱也能背出来了。原想就此告一段落,不想在网上随便查的时候,发现了自己错的地方,那岂能就此放过,接着弹!说时迟、那时快,无名指上的水泡破了,同样无视!包上创可贴接着练,直到自己觉得差不多时,才发现此时的手指不能碰了,疼啊~~~~~也不是说谈的时候不觉得疼,可是就是一遍又一遍不想停,那时候想的是都已经这样了,疼就疼呗,它还能怎么样,停下来后就发现原来自己错了。

实际上,并未完全知道自己错了,因为今天起来后又弹了。因为水泡破了,它自然是鼓不起来了,可水是要照出的,留在琴板和琴弦上,当时擦的时候还自嘲:还好不是红的,是清咣咣的水嘛……后来被制止了,才停下来。现在想想,这到底算是明知山有虎、偏向虎山行呢?还是实实作作的自讨苦吃。

不过还是有高兴的地方,说的夸张一点是欣慰,终于有这么一样东西能让我这样对自己。想想以前学书法、学琵琶,一个是手酸、一个同样是手痛,都没坚持下来,都哭着放弃了。有可能是真的不对胃口不喜欢,也有可能是那时还是个小孩子,或是两者都有。虚晃了24岁,才喜欢、才愿意做到如此,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亏了,怎麽那么晚啊……不管怎么样,一定、一定要坚持下去!!!

还有个题外话,自从学了古琴,知道右手必须留长指甲,左手不能有指甲,加上看到一个弹了6年古琴的人是这样的。现在看到指甲长的人,一改以往的厌恶和反感,第一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弹古琴的,于是紧接着就看他的左手,一看左手也那么长,特别是拇指,剩下的就只有失望了,唉~~~接下来就是厌恶的平方*反感的平方!真是的,一个男的好好的没事留那么长指甲干什么,特别指甲里还不干不净的!

呵呵

April 10

PLA?

今天早上起来穿鞋,看到鞋垫上"PLA"的字样,一瞬间想到了“聚乳氨酸”,做鞋子还用到PLA吗?在一想,呵呵,是鞋子的牌子"PLAYBOY"磨损得只剩前面三个字母了,位于脚后跟处的都没了。再看看另一只鞋子,还有"Y"残留的影子,呵呵~~~~~汗|||

March 27

好像空了

自行车被偷了,改为步行,难得比往日早起了。听着《欸乃》走往实验室,突然想起了昨天参加红十字会志愿者服务队,下午两点结束后,负责人突然问我:这里大多都是大一的人,你研究生了怎么还有时间来啊?

想想好像总是比别人慢半拍,本科四年,除了上课几乎没参加过什么社团活动,校园里玩的地方也没去过。健身房、羽毛球、保龄球,都是研究生后才去玩过两把,真的是用一只手就可以数得清。红十字会是在第二次献血的时候加入的,很高兴的是参加了古琴社的活动,每周一次,可是大多还是大一的学生,社长就是中医大大一的学生,大一大二两年在这里学习,专业课就要回去学了。

仔细想想,应该不是时间空了,而是自己可以掌握的时间多了。以前总是上课,很遗憾,从没学会翘课,很安分的上,认真地考每一门考试;现在课少了,大多时间是在实验室,自己的课题自己安排时间,一下子觉得自由了很多,好奇心蠢蠢欲动,报名参加了古琴社,昨天刚刚订了一把琴,虽说有点烧钱(可对古琴来说是底线了),但是还是很兴奋,要把这种心态保持下去!常道:人不轻狂妄少年,虽然早已过了少年时代了,汗一个|||(刚刚和实验室同学讨论了大一新生“清纯”的眼神,大声感叹我们老了啊~~~~)

呵呵,没出差错的话,本周末要去西塘住,明清家具,雕花大床,哈哈哈~~~

March 23

楼梯

踏着蒙蒙细雨回家,看到楼下门口贴着的有关外来人口居住证件的续办通知。

推门而入,顺着楼梯而上,不知怎么的,突然注意到了楼梯边上扶手。红色的漆,木制的扶手,薄薄的一层灰。漫步而上,仿佛看到了儿时和邻居小朋友一起兴高采烈地扫楼梯、擦扶手的身影。拿着自家的扫帚,拎着小水桶,捏着抹布,从上而下,仔仔细细,四楼到一楼,各处可以听到伶俐清脆的笑声,还有各家大人的闲聊和流水声,好一幅阖家欢乐的景象……

走到了第三层,中间的门进去是我家。左边的人家换了,右边的人家换了。其实就和我家同一门进去的另一家也换人了,本来是房主的儿子儿媳住,现在是转手他人,出租收房租,就是房客也换了好几拨了。右边的人家有人进进出出,看来是在搬东西,应该又有一户新客入住了吧。想起最早一起住在这里的人家,记忆中那时我还在小学。那时可以说是最亲近的童年,那时各户人家也经常搬个小凳子在门外大家一起边聊天边做家事,那时还常常到别人家去玩乐睡午觉,那时的黄泥螺是把挑着竹篓的小贩叫到家门口挑选称斤买来的,那时的夏天,吃完晚饭就带着自己的小板凳到楼下去乘凉。下课放学后,跳房子、打弹子、捉迷藏、跨大步、不许动……一群小朋友一起玩得不亦乐乎!

而现在呢?楼与楼之间有多久没再听到小孩的笑声了,层与层之间有多久不再认识了,门与门之间有多久不再串门子了……很多人从这里走出去了,也有很多人住了进来,一部分人又搬了出去,进进出出,欢声笑语少了,耳熟能详的老上海话少了,擦肩而过多了,听不懂的方言多了……

一算,已经在这里住了超过20年了。在这里,记录了我童年的欢笑、中学的忙碌、拿着大学入学通知书冲出楼下去学校报告的匆忙,但大学后每周一次的回家,仿佛越来越陌生了。是这雨,这不经意的一瞥,一股暖意涌上了心头,这是我长大的地方啊。

August 07

对决

才补档完了“乞讨进阶”,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的路上,竟然又目睹一场“对决”!

在地铁里讨生活,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卖报和乞讨,虽然两者在条例中都是不允许的,但这是第一次,一次又一次地,有如此强烈的对比,让人过目不忘,唏嘘三分。

五号线--一号线--二号线,一路上看到五个卖报的,六对乞讨的。

卖报的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,有男的也有女的,有穿拖鞋的也有穿布鞋的,一般都有新闻晚报、参考消息和上海公交地图。从车头走到车尾,一声一声的叫卖让人感觉仿佛到了久违的过去。几巡过后,到站下车,穿过人群,搭上反方向的列车继续叫卖。

这次的乞讨也真奇怪,全部都是配对的,老少配,男女配,兄弟配,姐妹配,真是又一次“进步”了。

触目惊心的是一对看似母女。女孩被严重烧伤,不能算面目全非,但也让人看了不免唏嘘;妈妈是普普通通,长发束辫不乱,衬衫长裤完整,若不是带了那么个女孩,看到绝非会想到她也是其中一员,只是一脸麻木地带着、扯着、推着女孩在乘客间乞讨。到目标前停下来时,女孩以朗读书本般嘹亮的声音,但口齿不清地说着例行乞语,虽然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,可能是混有方言的关系,但女孩的声音没有俗流的混杂,那一声又一声在乘客并不多的车厢里,仿佛被扩大了,听来不禁觉得仿佛是飘来的求救声,但声中没有希望。此时再看那个妈妈,她的麻木,让我推翻了先前对她们关系的认定,她们是母女吗?会有这样的妈妈吗?

相比较下,完全可以确认眼前的这对肯定是母子,应该是母子吧。母亲向乘客乞讨,儿子,她的傻儿子只是一个手地拽住妈妈的衣角,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一言不发。呵呵,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出来呢?是家中无人照看,还是为了增强效果、博取同情?可是,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他干这个呢?带着他其他什么事就都不能做了吗?傻儿子真的那么傻吗?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他把衣角抓得那么紧,低着头,就这样跟在后面……

两个五六岁的男孩,又上演了新式磕头。慢慢地磕头,安静地等待,非常老道,还四处张望。“这是教出来的,肯定还有人看着他们……”听到耳边的评论,忍不住也张望了起来。车厢里有衣着鲜亮的,有朴朴素素的,也有流里流气的;有谈笑的、睡觉的、顾自听音乐游戏的、也有发呆的;到底有没有呢?到底是谁呢?他们背后的“大老板”。

之所以叫“对决”是因为这次惊奇地发现几乎每次都有卖报的与行乞的擦肩而过,仿佛是一个回合有一个回合的较量。行乞者的目光紧锁在乘客身上,卖报的斜背着大包开脚迈向前方,就在他们的相遇、擦肩、分开的瞬间,三个停格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。那他们在想什么呢?

July 30

补档(二)——乞讨进阶

这不得不说一下了,现在地铁里的乞讨人员是越来越壮大,手段也是越来越“高明”了。短短两站路,就看到三个,各有各的招,着实无语。旁边有人讨论,开玩笑说他们跟着地铁运营的时刻表上下班,还有免费空调可以享受,哈!不错不错!

No.1——一个小男孩,七八岁的样子,手里拿着一张一元纸币,他的目标只有女生。几次失败后,觉得是不是自己手里抓的钱实在是太少了,他掏掏裤袋,有抓出几张纸币和硬币,来到一个坐到座位的女生前面。先是慢慢地跪坐在他前面,调整好自己的位置,正犯愁他想要干什么呢,他的“磕头”就开始了。这时才明白他之前怎么那样“小心翼翼”。夏天嘛,姑娘们大多穿的是裙子,这就找到目标啦。磕头如捣蒜已经是过去式了,已经不灵光了,所以呢就需要改良。他一下一下地磕头,不是撞到就是蹭到,反正他每次磕头必定会碰到姑娘的小腿,然后就停下来跪坐在那边看着姑娘,看她有没有想给钱的意图,得不到肯定答案的话就继续。姑娘尽量地把腿往里缩,可是怎么也逃不过小短发的亲密接触,可以看得出,姑娘觉得浑身不舒服,最后不得不妥协。看到这不禁疑问,这到底是他自己想出来的,还是背后有蛇头示意的?还搞个心理战,汗!

旁边正有人疑问,“现在还小,长大了还这样吗?”就出现了No.2和No.3。

No.2——女生,十四、五岁的样子,看上去比较羞涩,没有No.1那么持之以恒。如果有乞讨组织和老大的话,肯定是个经常挨批的,可能是个新手吧。

No.3——男生,十六、七岁的样子,手上拿着个小盒子,一路上挨个乞讨,遇到觉得希望较大的,就停下来纠缠一番,口中念念有词,手也不停地晃,还时不时地碰到你的手臂啊,你的包啊什么的。看在眼里,心里不禁偷笑,哈!又来这一招,不过及不上No.1,可能因为年纪大了,不能随便出手了吧,唉……可惜啊

我一直很讨厌乞讨的人,甚至有传言说老太太在上海乞讨过活,寄钱回家给三个儿子都盖了房子,讨了媳妇,诸如此类,令人气愤,凭什么不劳而获!!!地铁里还有比较讨厌的是发小卡片的,一路从头走到尾,一路发到尾,嗖嗖嗖地发出一张张卡片,也不管你要不要,就被迫接受吧,看到现在,也没人要,大多是看也不看一眼地扔掉,或是直接躲避。一次下来,地铁里的座位上、地上都是一张张的小卡片。我通常的做法是,在他们想要塞给我之前就出手禁止,让他少发一张就是一张,虽然微不足道,但如果大家都能这样的话,地铁里就没有它们可以生存的空间了,车厢也会变得更干净了。

补档(一)——十字伤疤的男人

现在是上午九点一刻,通宵后又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饥饿。胃啊,真可怜,我对不起你,翻腾得简直要吐了,恶心,抓了包饼干啃!啃!啃!暂时缓解,真希望有人给我带饭吃啊~~~(呵呵,谢谢小丁)

既然已经这样了,现在又闲着,脑子昏昏的,估计是看不进Español了,上上网吧,找不到好玩的东东,那就来补档吧,拖了好久没写了,嗯嗯!

十字伤疤的男人是很早就看到的,之前写的时候好几次都忘了,可是不时地又会想起来,那个带着十字伤疤的男人。后来想想,可能是受到了北斗神拳的影响,那句经典台词“七个伤疤的男人”,让我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给他起了这个名字。

很少看到带红色的刺青,仔细一看,那是头张着血盆大口的狼,叫嚣着,嘴边有鲜血在流淌。狼的下面,是由烟烫成的圆形伤疤(或者是香烫的),组成一个“十”字。他没有北斗神拳里的那么魁梧,也没什么线条分明的肌肉,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,如果他的手臂上没有刺青和伤疤的话,他根本不会引起我的注意。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,仔细观察,他的眼睛没什么神采,好像蒙上了一层纱,把人挡在了外面,让人看不进去。这伤疤和刺青是从哪里来的?他到底有哪些故事是一般人没有经历过的?他是跳出了故事还是仍在其中盘旋?

这时,地铁到站了,中山公园站。一位老太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叫了他一声,他提起地上的东西,跟在后面,走出了车厢……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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